赵云冲进铁骑外卖站时，那里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烟的焦油味和一股浓烈的、油腻的鸡汤味。
他刚从宏图大厦的惊魂时刻逃离，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，就被这股闷热的空气一激，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高压锅。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嗡嗡作响。秦婉清在电梯里嗅探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鼻尖，为了彻底切断追踪，他在进门前把那件沾着“贵气”的外套团成一团，死死塞进了车箱最深处的雨衣夹层里。
必须烂在泥里。这是他现在的生存法则。
“赔？你拿什么赔！这可是佛跳墙，客户说是给老丈人过寿用的，现在全洒了！”
站长的咆哮声穿透人群，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。
赵云拨开两个挡路的骑手，钻进圈内。
地面上一片狼藉。金黄色的浓汤在地砖缝隙里流淌，几颗海参和鲍鱼像死鱼一样躺在灰尘中。那只被侯德准做过手脚的餐盒翻倒在一旁，底部那个细如牛毛的针孔正在缓缓往外渗着油水。
王大力站在这一滩狼藉中间，像一座快要坍塌的土山。他那个一米八五的魁梧身躯此刻缩成一团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，满是冻疮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站长，我真没偷吃……也没摔。我取餐的时候还好好的，送到地方一拿出来就漏了……”王大力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带着那种老实人特有的、无力的辩解。
“没偷吃？那这是什么？”侯德准坐在一旁的快递堆上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手里转着一把多功能折叠刀。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汤渍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大力啊，想喝汤跟我说嘛，咱们兄弟凑钱给你买一碗。偷吃客人的算怎么回事？丢咱们站的人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哄笑，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地刷着手机，盘算着这一单如果是自己送该怎么赔。
“我没有！”王大力猛地抬头，眼圈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行了！”站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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